天还没有打亮,罗孑起床准备前往诊所上班。

        他已经把那个乞丐的事抛在脑后,对于他这种β人来说,能自由地活着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他必须要努力挣钱为自己留条后路,哪有闲心管别人死活。

        罗孑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酸臭的/排/泄//物味道,他掐住鼻子借着微熹的天色想看看是不是流浪猫狗跑到她门前拉屎拉尿,一低头就看见三步开外疑似一个人形生物窝在她门前的几个废弃的花盆旁。

        善良的老头生前最爱摆弄花草,可惜罗孑没这闲情,老头走了之后他就扔了花,把花盆堆在门口。

        他握住匕首悄悄走近,发现竟然是昨天那个娇气乞丐——看起来没死,他可真是命大,不,葵因刚感叹完就瞥见三个废弃花盆里满满的都是黄的绿的稀屎,散发难以忍受的恶臭,昏迷的乞丐手边是那袋空了的牛奶。

        太臭了。

        罗孑捂着鼻子翻了个白眼,这个乞丐会是上天安排专门给他添堵的吗?

        “噗噗噗—!噗嗤!”跪趴着的乞丐朝天的屁股抽搐了一下,放出了一个巨响无比的屁,带着一股腐坏奶腥味的恶臭。

        乞丐被翻滚的肠胃折磨地恢复了半点清醒,他用双手抱住咕噜作响的肚子低声呻吟,痛苦地用额头在地上摩擦想减轻腹痛带来的恶心感。

        乞丐打结的金发因为他的动作向下垂,露出了耳后雪白的肌肤。于是罗孑看见乞丐左耳下方有一处很不自然、好像粘着胶水似的褶皱。

        作为一名医生,他知道这是种粘在脸上的人皮面具——这些年他不知道给多少个逃犯贴过这玩意儿,只要钱到位,他什么都干。

        果然,这不是个普通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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