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这件事情的乔雁行十分意外,迅速为他请来了国内顶尖的心理医生,但是长时间的治疗也不见成效。

        任何东西一旦上瘾就很难戒除,包括疼痛在内。母亲的死与父亲的淡漠让他彻底失去了精神支柱,整个人已经接近于麻木,唯有手术刀划开皮肤,温暖的血液涌出血管时,他会感受到些许快乐。

        他厌恶这个世界上除了音乐以外的几乎一切事物,厌恶无休止的MECT与各种各样的药物,厌恶与医生进行虚情假意的谈话。

        不知何时,家里多出了许多摄像头,客厅,花园,停车场,还有乔夜阑的房间。他们监视着乔夜阑的一举一动,防止他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家中所有的尖锐物品全都被乔雁行收了起来,甚至连儿童剪刀都见不到,家具的边角也都被柔软的防撞条包裹,乔夜阑却依旧能用啃咬的方式给自己带来疼痛。每次乔雁行检察他身体上是否有新伤痕时都会面露怒色,可他并不在乎。

        他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长久的治疗并没有半分用处,疼痛已经从抑制他痛苦的手段变成了执念,他将医生的话抛到脑后,在狭窄的角落为自己筑起高墙。

        仿佛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不会关心太阳何时升起,也不会关心花园里的玫瑰什么时候凋零,整个人仿佛一具空壳,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疼痛就是他生命的养料。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他写出了自己的成名作:《PainNutrient》,在单个网站的播放量就接近了千万。

        记得那是一个治疗结束后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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