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奉知这样想着,加快了脚步,刚走到冯成海帐子外,里面忽然传来碎瓷声响,是有人不小心砸了东西。

        冯奉知皱起眉头,刚要吩咐人将里面那毛手毛脚的下人拉下去,就瞧见御医撩开帘子走出来。

        御医面色惨白,神情急切,额头上满是汗水,本要冲着中军大帐去,没想到在外面撞见了冯奉知,惊诧之下,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冯奉知的心登时一沉。

        “国舅爷,”御医颤声道,“大爷他……大爷……”

        冯奉知耳边一阵嗡鸣声,眼前瞬间发黑,但他咬牙支撑住,目光死死盯着那军帐,然后迈开腿向帐中走去。

        军帐中是浓浓的草药味儿,几个御医围在冯成海床边,这些人都是国医圣手,现在却全然束手无策。

        看到冯奉知,几个人立即向两边让去。

        冯奉知也就看到了躺在那里的冯成海。冯成海张着嘴,半晌才喘进一口气,随着这一口气呼出来,整个人完全地静谧了下去,面皮也瞬间变得蜡黄,一双微睁的眼睛失去了最后的生机。

        死了。他唯一的儿子就这样死了。

        冯奉知死死地盯着冯成海的尸身,牙咬的咯咯作响,一双眼睛里满是愤恨和怒火。军帐中的人都吓得跪在一旁,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为冯家大公子陪葬。

        冯奉知转过头,看向堆积在一旁的贵重药材,他抽出腰间的长剑劈砍过去,药材散落一地,前来熬药的下人,不禁发出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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