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裂开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风声、蝉鸣、远处操场上隐约的人声——全部被一种巨大的空无吞没了。秦立能觉得自己坠入了一个没有底的地方，四周都是黑色的、浓稠的虚空，只有手腕上那只心率监测仪的微弱绿光还在闪烁着，证明他还活着。
然後声音回来了。汹涌地、排山倒海地回来了。
十几个女生的尖叫声同时在他脑海里炸开，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声音，是那种灵魂被撕裂时迸发出的精神波动。秦立能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块被投入沸水的冰，从内部开始碎裂，从边缘开始融化。
「秦立能——」
任映盈的声音穿透了那片混乱。
「秦立能，你在这里。你还在这里。」
他感觉有一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稳。他努力睁开眼，视线里的虚空正在一点一点退去，露出阅览室里模糊的轮廓——桌面、窗户、墙上那张微微晃动的白纸。
「我……我还在。」
「对，你还在。册子呢？」
秦立能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本册子已经从正中央断成了两截，黑色的碎片散落在桌面上，每一片都在缓缓地褪色，从漆黑变成深灰，再变成浅灰，最後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纸灰。
第一页的「涂真真」完全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