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地板上那些灰白色的碎片，忽然伸手把它们一块一块地拢到了自己面前。那些碎片轻得像没有重量，手指一碰就变成了细末，但他还是一点一点地把它们收拢成一小堆。
「你在做什麽？」任映盈问。
「……留个纪念。」秦立能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提醒我自己做过什麽。」
任映盈看着他收拢那些碎片，没有阻止。她把心率监测仪从他手腕上取下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数据，什麽也没说，但秦立能从她垂下去的眼睫里读出了一个结论：他现在的样子不太乐观。
他站起来的时候眼前黑了一下，扶住了桌沿才稳住身体。任映盈伸手想扶他，又收回去了，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他。
「我会送你去医务室。」她说。
「先等等。」秦立能靠着桌子站稳，「我想知道……那些女生现在都醒了吗？蓝海凝、周雨萌、林婉萍——她们都恢复正常了吗？」
「按照我的数据模型推算，契约被强行终止之後，被写名者的灵魂会在数小时内逐步恢复自主状态。记忆的混乱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但被强行灌注的爱意会消退。」任映盈顿了一下，「不过……林婉萍那里可能需要额外注意。她是公众人物，如果她记得自己被一个高中生用超自然手段操控过，会引发什麽连锁反应无法预测。」
秦立能点了一下头：「我会想办法跟林婉萍……跟他们所有人都道歉。」
任映盈没有评价这个表态。她把手机收起来，背上她的背包：「现在你跟我去医务室。路上不要走太快，你的血压数据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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