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做了什麽亏心事。」
他笑了。那个笑声很短、很轻,却意外地有感染力。
在那个瞬间——如果必须诚实地说——我觉得他是一个很迷人的人。
晚餐比我想像中愉快。
顾深很会聊天。不是那种喋喋不休的吵闹——他知道什麽时候该说什麽、什麽话题该抛给谁。他问我工作上顺不顺利、适应得怎麽样、纪延有没有欺负我,语气真诚而不轻浮。
他和纪延斗嘴的时候尤其有趣。两个人从高中往事聊到创业初期的糗事,你一句我一句,像回到二十岁。我看着纪延在他面前那种全然放松的样子——那是我没见过的纪延,没有CEO的壳,只有一个在老朋友面前可以什麽都说的普通人。
但有一件事,一直卡在我心底。
说不上是什麽。
可能是他倒酒的时候——他先帮我倒了半杯红酒,才帮纪延倒。纪延不喝酒,所以那瓶酒几乎是为我开的。他怎麽知道我会喝红酒?
可能是他说话的时候——他听我回答的时候,视线会先在我脸上停留,再移开。那样的停留不算久,但感觉不像是在听内容——像是在读我这个人。
可能是他笑的时候——有一次纪延讲了一个笑话,顾深笑了,视线却在笑的尾端轻轻滑过我的方向。不是看我,是??观察我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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