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鸥是战怀临贴身的心腹侍从,跟了战怀临多年,连身上用惯了的冷香都是一模一样的。
既然连眠鸥都出现在这里,那池塘边那个满脸络腮胡、肤色黑俊的垂钓汉子……
梅韫素猛地转回头,再次将震惊的目光投向那个坐在水边、看上去粗鄙不堪的背影。
一种荒谬而强烈的直觉告诉她,那层遮掩了绝世风华的丑陋伪装之下,究竟藏着怎样一张让她日思夜想的面孔。
「眠鸥!」
梅韫素再也顾不得什麽大家闺秀的端庄,也顾不上身旁梧桐惊诧的目光,她提起裙裾,不顾一切地拨开眼前的灌木丛,跌跌撞撞地朝着池塘边快步追了上去。
那名伪装成仆役的眠鸥眼见被当场叫破,脚步无奈地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的人皮面具在夜色中透着几分尴尬,对着快步奔至眼前的梅韫素行了个礼,苦笑道:「姑娘……您在叫我吗?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在下叫阿福,可不是什麽眠鸥啊。」
眠鸥的语气自然无比,神态间透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陌生,若非先前的冷香太过笃定,几乎要让人以为这真是一场荒谬的误会。
而不远处,那个刚刚摘下竹笠、露出一张高冷清贵面容的年轻男子,也顺势将手中的假胡须随手往草丛里一丢。
他剑眉微蹙,抬起那双乾净且带有疏离感的深邃眸子,淡淡地朝这边瞥了一眼,随即波澜不惊地开口,嗓音低沉而疏离:
「这位姑娘深夜擅闯施府後山,又无端拉着我的随从乱认熟人,莫不是迷了路?若无其他事,还请莫要在此打扰旁人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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