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呢？吉米心想。是谢他的理解？谢他的到来？还是谢他不仅仅是一个冰冷的数据，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一直坐着，直到月亮升得更高，夜风也愈发凉爽。卡塔琳娜终于动了动，伸展了一下双腿。“我们该回去了。明天，莉莎想租条船去一座小岛。她说那儿有个泻湖，非常隐秘。”
吉米站起身，扶着她从岩石上下来。他们沿着海滩往回走，脚步变得同步，双手紧紧相扣。远处的度假村灯火闪烁，在夜色中汇成一团温暖的鹅黄色光晕。
回到度假小屋时，莉莎和特洛伊已经各自回房休息了。起居室里一片静谧，只亮着一盏灯。卡塔琳娜走到小厨房，倒了两杯水，递给吉米一杯。
“睡吧？”她问。
吉米点了点头：“睡吧。”他们回到卧室。房间简洁而整洁——摆着一张大床，窗外可见大海，还有一扇通往小型浴室的门。卡塔琳娜脱下泳衣，换上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裙。吉米则换上了一条睡裤。这些举动充满了居家生活的平凡气息。空气中没有丝毫性张力，只有一种令人感到舒适的疲惫感。
卡塔琳娜侧身蜷卧在床上。吉米仰卧在她身旁。她伸出手，再次搭在吉米的胸口。她的触碰带着一种稳稳的、温暖的分量。
“今天过得真好，”她低声说道，双眼缓缓闭上。
“是啊，”吉米应道。
他躺着，一时还没睡着，听着她的呼吸逐渐变得缓慢而平稳。他思索着那些重叠的层面——那笔一万五千美元，他在塔尔萨那空虚的生活，以及此刻在身边正徐徐展开的、充实而复杂的生活。他曾苦苦寻求的“认可”，如今已得到了充分的给予。但现在，他所获得的似乎远不止于“认可”——那更像是一种……陪伴，一种伙伴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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