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时间和温度记在缴费单背面，又对了下午服药的时间，按医嘱叫醒周喆吃了这一次的退烧药。药店的人让他留意吃药后体温降不降，别到时间就自动再加。他把药盒的用法留在手边，手机定了提醒，过一阵还得再量。
他把退烧贴撕开，贴在周喆额头上，又去卫生间用温水投了毛巾，回来给他擦脸，擦脖子。周喆的眼睛半睁着，睫毛轻轻抖，不知道醒没醒。
"擦一下。"韩瑞东说。"衣服都湿了。"
他让周喆先坐起，扶着没起疹子的那侧肩膀，等人靠稳枕头才去提衣摆。汗湿的布料不太好脱，他让周喆把右臂退出来，将领口往上松，最后才从左侧移开。疹子比下午更红，他没让布边刮过去。衣服暂时不穿，干T恤放在枕边，先把身上的汗擦掉。
毛巾吸了汗，很快又湿了。韩瑞东换过温水，把它拧得干些，贴在后颈停了一会儿，再按掉衣领捂住的汗。周喆垂着头，他让人抬一下下巴，对方只抬到一半，便靠回枕头，嘴唇上起皮的地方已经裂开。
韩瑞东的手停了一下。
到了涂外用药的时间，他去洗净手，拿来医生开的那管，照着用法涂开。他的动作很轻，但每次碰到那些疹子，周喆的身体还是会抖一下。
"别动。"韩瑞东说。
涂完洗过手，他把干T恤领口撑开，先让左臂穿好，衣料慢慢放下，才扶周喆躺回去。
周喆朝右侧躺着，左手搭在枕边。韩瑞东刚才替他穿袖子，握住手腕时，对方的手指轻轻勾了他一下，现在已经松开。他俯身去拉被子，离人近了，忽然想起浴室那晚也是这只手抓着他的湿衣领，抱到床边时还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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