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盯着他,显然不觉得这是个值得回答的问题。歪帽把刀推回鞘里,揉了揉下巴的疤。那个光头镇长这两天很努力,每件他不想做的事都可以归黑虫管;至於收租的两个管事,却仍然每天进出他的屋子,忙得像什麽也没改变。歪帽没有放他们领粮,也没赶人。东边街口有人开始敲锅,一下一下,声音隔着雨传过来。他看向仓门内的士兵。

        「叫桥头的人别散开。把水车旁那两个收回来。」

        士兵跑出去,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查克。查克满身泥,肩上搭着一块湿皮,手里拎着半只烤鸟。他看见人群,先咬了一口,再去看歪帽的脸。

        「你又没付钱?」

        「今天还没买东西。」

        「那他们不该这麽生气。」

        芬儿从他身後走出,嘴唇乾裂,额上贴着几根湿发。她没有笑,也没去看围着仓门的人,先向东街嗅了嗅,然後低头摸了把旁边一头蜥龙的颈子。牠正在不停换脚。

        「有几个人不对。」她说。

        歪帽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敲锅的人站在木车後面,另外几个披着粗布斗篷,低着头,任雨水从鼻尖往下滴。看起来和普通的倒楣乡民并没有多大差别。

        「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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