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她嗓音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绝对的满足,“我的···小可爱。”
烛火将土墙上这荒诞而堕落的影子投得晃动不休,如同二人沉沦的、再也无法回头的心魂。
事后,赵春梅并未立刻翻身睡去。她庞大的身躯依旧半压着他,一只粗壮的手臂横过他汗湿的胸膛,带着事后的慵懒和餍足,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他散在枕上的黑发。
另一只手拿起炕头的旱烟杆,就着将熄未熄的烛火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红帐内弥漫,混合着情事后的靡靡气味。
“以后……”她吐着烟圈,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种奇异的平静,“这儿就是你的窝。老老实实跟着我,亏不了你。”那只拨弄他头发的手,转而重重揉了揉他的头顶,动作粗鲁,却隐约有几分驯服后的“奖赏”意味。
婚姻成了密实的网,而洞房之夜的基调,为这网增添了一种更复杂、更黏着的质感。赵春梅的占有变得愈发理所当然,但也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眷顾”。
她依然会在任何想要的时候使用他的身体,有时急切粗暴,有时却像那夜般,带着一种延长享乐的、折磨般的“温柔”。
她开始把队里分得的好东西带回来,用命令的口吻让他收好,也会在夜里他做噩梦惊喘时,不耐烦地把他搂进怀里,用沉甸甸的胸脯和臂膀压住他,咕哝着“鬼叫个啥,睡觉”,那怀抱粗暴坚硬炽热,缺乏柔情,却奇异地带给他一种无法否认的、野兽护食般的庇护感。
憎恶与畸形的依赖,在这日复一夜的肉体纠缠和粗粝“关照”中,悄然滋长,盘根错节。
永昌九年秋,赵春梅生下了女儿。接生婆将那个红皱的小肉团抱给守在门外的陆清昀,咧嘴笑:“丫头,眉眼像你,清秀。”
陆清昀机械地接过,臂弯猛地一沉。那重量如此真实,如此脆弱。婴儿细弱的啼哭像小猫爪子,挠在他冰封的心湖上,喀喇一声,裂开细缝。他低头,看着那酷似自己、却又隐约有另一人模糊轮廓的小脸,一股陌生而汹涌的热流猝不及防地冲垮了部分堤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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