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蹲着不累吗?”她问。
“累也得修,”他说,头没抬,“不修你就得走回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身后,看他手上的动作。他的手很大,手指粗,扳手在他手里显得小,拧起来却很稳,一下是一下。
“你手上有油,”她说,“别蹭我身上。”
“蹭了又怎么了?”他说,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前停了一下,又移开,“你身上也没干净到哪儿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衫,布衫上沾了土,袖口黑了一块。她拍了拍袖口,土没拍掉,反而沾得更匀了。
他修了一会儿,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上全是黑油。他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住了。
她从车座边摸出手电,递给他。他接过来,照着车头,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拍了拍铁皮,说好了。
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靠在车身上。
“看什么?”她说。
“看你,”他说,声音低了一点,“你站这儿,灯照着你,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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